“闽”从何处来？在央视播出的纪录片《文化闽江》第一集《闽在何方》的开篇，福建博物院院长楼建龙带着这个萦绕千年的疑问，踏上了寻访之路。这一寻，便从旧石器时代万寿岩遗址的熊熊篝火，直抵福建大地上第一个政权——闽越国。从新石器时代平潭壳丘头人与南岛语族千丝万缕的联系，到昙石山“向海而生”的文明星火，闽地先民的足迹在时光中逐渐清晰。壳丘头遗址博物馆馆长范雪春认为，闽越国正是古代南岛语族先民在福建创造的文明高光。而闽越王城，便是这高光的注脚。

公元前334年，楚败越后，越国遗民南徙入闽，与当地闽族融合，孕育出独特的闽越文化。汉高祖五年（前202年），越王勾践后裔无诸因佐汉灭秦有功，受封为闽越王，在闽中故地建立闽越国。无诸择址武夷山南麓、崇阳河畔的山阜之上，营建了这座恢宏的王城。王城占地面积14.6平方公里，其中宫城面积约48万平方米，是全国保存最完整的汉代古城之一，也是南方地区现存最完整、最具规模的西汉诸侯王城址。

王城依山傍水，横跨三座山丘，城墙周长2896米，内城外郭井然有序。彼时的闽越国，冶铁技术冠绝东南，铁器之精良、数量居全国前列；宫殿内“干栏式”建筑隔潮防虫，宫中浴池供暖设施精妙绝伦，堪称汉代最先进的“暖房”；科学排水系统实现雨污分流，深逾7米的汉代水井至今清澈可饮。这座“环太平洋地区保存最完好的汉代王城”，生动诠释了闽越先民“因天材，就地利”的营城智慧。

正如纪录片追问“闽在何方”，答案就在这片被唤醒的土地上。如今，漫步城村汉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，脚下触手可及的汉代地层，夯土城墙的沧桑残垣，都在见证着“闽”作为地理概念与文化概念的古老起源与深厚底蕴。